攝影作品著作權保護存在的問題與加強建議

發布時間:2020-05-30 16:28:17 來源: 文章閱讀 點擊:

摘要
 
重混作品的活躍引起了原著著作權人的不滿,同時也引發了幾點思考--是否應對重混作品進行著作權保護;著作權法應如何對其進行保護。從自然權利理論的角度上看,重混作品因作者的創作“勞動”而與其他公共領域的資源區別開來,屬于作者個人所有,是作者人格的延伸,對其保護具有法哲學上的正當性。從功利主義學說的角度看,重混作品具有巨大的經濟價值和社會價值,其繁榮能夠促進公共利益的實現,實現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因而需要受到保護。重混作品與其他的著作權作品相比有著顯著的區別,其并非是演繹作品也不是匯編作品,難以用現有的規定對重混作品進行保護與規制。國內的合理使用制度范圍過于封閉而國外的合理使用制度在適用上存在過多的模糊性導致重混作品難以以合理使用作為抗辯。許可機制能夠使重混創作行為合法化,但獲得許可的成本較高且獲得許可的難度較大,使得許可機制在解決重混作品保護的問題上收效甚微。知識共享協議因無使用成本、使用程序簡化而對重混創作極為有利,但由于其激勵機制的缺失可能導致此機制無法獲得廣泛的適用。重混權克服了其他幾種保護模式的弊端,能夠為重混作品提供更好的保護。本文著眼于國內外的研究和實踐,希望通過探討最為適合的重混作品保護模式,填補著作權法在此方面的空白,助力解決日后可能出現的此類糾紛。
 
關鍵字:重混作品;合理使用;許可;知識共享協議;重混權
 
討保護重混作品保護模式的作權法律
 
Abstract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remix works has caused dissatisfaction among theoriginal copyright holders while it has also triggered a few problems that need ourattention-Should remix works be protected by copyright law? What kind of protectionshould copyright law offer to remix work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theory ofnatural rights, remix works are distinguished from other public domain resources bythe author's “labor” of creation activity and hence they belong to the author; they arethe extension of the author's personality and hence have legal philosophicaljustification for their protection. From the point of view of utilitarianism, remix workshave enormous economic value and social value. Their prosperity can promote therealization of public interests and realize the greatest happiness of the most people. Therefore, they need to be protected. There a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between remiworks and other copyrighted works. Remix works are neither derivative works norcollective works, so it is difficult to apply the existing regulations to protect andregulate remix works. Since the scope of the domestic fair use system is too narrowwhile the rules of foreign countries' fair use system are with too many uncertainties, authors of remix works usually fail to use fair use as a defense in infringement cases. Licensing mechanism can legitimize remix, but the cost of obtaining a license isrelatively high and it is difficult to obtain a license, which make the licensingmechanism has little effect in solving the problem of protection of remix works. Creative commons is extremely beneficial for remix because it requires no cost of useand it simplifies the procedure of application. However, the lack of incentives mayprevent it from receiving wide recognition. Remix right overcomes the disadvantagesof other protection schemes and is able to provide more comprehensive protection forremix works. This paper focuses on researches and practices at home and abroad, hoping to fill the gaps in the domestic copyright law in this area and to help to resolvesuch disputes that may arise in the future.
 
Key words: remix works; fair use; license; creative commons; remix right
 
目錄
 
1 緒論
 
1.1 研究目的與意義
 
新技術的發展推動了二次創作作品的發展,尤其在互聯網環境下,作為二次創作產物的重混作品獲得了長足的發展,近年來重混作品比比皆是。重混作品的創作需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這一特殊性使其在產生的開始就處于著作權法保護的陰影下。立法上并無對重混作品進行規制與保護的明確規定,司法實踐也少有此方面的先例,而學術界也尚未有深入的討論研究,這一局面直接導致了日益蓬勃發展的重混作品接二連三地卷入侵權法律糾紛之中,有學者甚至認為重混創作“絕對是薄弱和明顯的犯罪”1.著作權保護的缺乏以及法律責任的不確定性不僅剝奪了重混創作者因創作者的身份而本應享有的一系列權利,還嚴重打壓了公眾的創作熱情,這一局面與著作權法實現文化繁榮的宗旨背道而馳。
 
對于包含有大量獨創性元素的重混作品,著作權法的應有之義應是對其進行保護,以期在原著作者利益、重混作者利益以及公眾利益之間找到一個較好的平衡點,實現著作權法的目標。本文旨在通過厘清重混作品的基本問題,在此基礎上以自然權利學說、功利主義學說(Utilitarian Theory)以及當代語境下重混作品的價值來闡明對重混作品進行保護的正當性,并結合國外內有關專家學者的研究動態探討較為適合重混作品的保護模式,希望能助力解決因重混創作而引發的法律糾紛。重混作品的概念是從域外傳入的,我國對重混作品的研究極為有限,能夠作為參考的理論研究很匱乏。而本課題對重混作品法律性質進行探討,厘清了其與一系列著作權作品如演繹作品、匯編作品的關系,為公眾呈現出全面而清晰的重混作品概念,這為日后對重混作品的其他問題作進一步深入研究提供了一定的理論基礎。同時,對國際上使用較多的幾種重混作品保護模式進行比較研究,有利于進一步完善我國著作權法理論體系,使其與國際發展同步。探討重混作品的著作權保護模式在實踐方面也有著重要的意義。
 
首先,關于重混作品援用合理使用作為抗辯的研究,有利于打破當下重混作品糾紛中認定重混創作行為合法與否的困境,更加高效合理地認定侵權與否,提高司法效率。另外,對合理使用制度之于重混作品的適用等重混作品保護模式的探討,能夠進一步了解各國著作權法關于重混作品規制與保護的發展動態,填補我國在此方面的研究空白,為日后立法實踐奠定基礎。其次,國外司法案例的分析研究也為我國司法實踐提供了可資借鑒的經驗,在目前1 David J. Gunkel. Of Remixology: Ethics and Aesthetics After Remix[M]. London :The MIT Press, 2008: 177.我國體系不完善、制度存在局限的情況下為重混作品糾紛的解決提供參考。
 
最后,通過研究尋找出就目前而言最為合適的模式對重混作品進行保護,使著作權法在重混創作人、著作權人以及社會利益三者之間達到一種平衡,增強創作的熱情,增加我國文化作品的豐富性,這對促進我國文化大繁榮有著重要的作用
 
1.2 國內外研究現狀和發展趨勢
 
1.2.1 國內研究現狀和發展趨勢
 
內目前的立法尚未規定重混作品,對其的保護更是處于真空狀態,而學術界也鮮有學者對重混作品進行討論。近年來隨著重混作品引起的法律糾紛的增多,學者們開始關注重混作品的著作權問題。對于重混作品該如何進行保護,國內學者大多認同援引合理使用作為抗辯,然而目前在我國封閉的列舉模式下的合理使用制度并不能把重混作品囊括進來,重混創作在大多數情況下都難以以合理使用作為抗辯。在進行能否適用合理使用制度的判定時,有的專家學者們建議借鑒域外尤其是美國的四因素測試法進行分析。持該觀點的有宋海燕,胡開忠,李雨峰,白偉等。宋海燕認為,中國目前的合理使用制度主要源自數字時代前的傳統環境,諸多限制使其無法適應新技術發展帶來的挑戰。
 
中國合理使用制度應采用明確性與靈活性平衡的模式。對于新技術帶來的版權糾紛,能否援用合理使用作為抗辯,應酌情參考美國的四大因素。2也有學者認為應以國際公認的合理使用“三步檢驗法”為標準。如周艷敏、宋慧獻。他們認為在我國著作權立法未臻完善、法律實踐不太深入全面的情況下,固守著作權法的個別條款可能會有違其立法宗旨,遵循“三步檢驗法”則更具靈活性。重混作品作為二次創作的作品,一直被認為會損害原著作品的市場,而對于二次創作的作品是否會對擁有著作權的作品的市場產生消極影響的問題,吳漢東認為,“在作品的”二次使用“中,同一領域同一主題的新作品與原作品構成競爭關系,利用原作品而創作的新作品如對前者的市場地位產生不良影響,即可推定為使用不合理。”3新作品沒有與原作產生混淆,不能成為原作的替代品時,不可以此否定使用的合法性。在保護模式方面,部分學者主張采用許可制度尤其是法定許可模式。其中胡開忠主張,法定許可是較為理想的保護模式,更加貼合我國目前的國情。
 
他認為法定許可不僅對作品的利用有著積極的影響,更對重混創作的發展大有裨益,而這將進一步促進社會文化的發展。4楊紅軍認為,根據科斯的社會成本論,通過“集體估價”方式所確定的法定許可報酬基本上接近授權許可下著作權人要求的報酬數額,因此法定許可的使用對著作權人的經濟利益不會帶來太大的負面影響 .更為重要的是,法定許可的適用有利于作品的廣泛傳播,從而實現了責任規則所追求的除效率以外的其他正義目標。而李亞虹主張為重混作品的保護創設一種新的權利,即重混權。
 
其中包括重混、發行、公開表演、網絡傳播和商業化的權利。重混不需獲得著作權所有人授權使用著作權作品,但要表明所使用作品的著作權人并向其付費。李亞虹認為,創設重混權的正當性有兩點,一方面著作權法一直在增加新的著作權作品和各種權利,另一方面給予重混作品和重混者著作權保護是回歸著作權法初衷尤其當重混已經成為文化、社會和經濟現實后。總的來說,我國對重混作品保護的探討較少,就目前而言,學者多認為我國合理使用制度需借鑒域外的經驗,使之更具靈活性;而立足于我國的著作權法框架,采用許可機制來解決重混作品保護問題在當下更為可行,因而其呼聲相對較高。也有學者開始探討新權利的創設問題,認為現存的制度無法為重混作品提供合理的保護。
 
1.2.2 國外研究現狀和發展趨勢
 
由于重混作品尤其是重混音樂作品在西方國家出現較早、發展更為蓬勃,西方學者對其所引起的著作權問題探討較多,在司法實踐上也有著較多的先例。對于重混作品的合法性,國外學者多數認可其落入合理使用的范圍,但由于重混作品類別的多樣性和適用手段、內容的不同,部分學者指出,并非所有的重混創作都是合理使用,需要根據實際情況綜合判斷。持該觀點的有美國學者 Schwabach Aaron 和 Wellett Potter.在合理使用的認定方面,Schwabach Aaron 在《Fan Fiction and Coptright: Outsider Worksand Intellectual Property》中指出,重混作品盡管可能對著作權人的人身以及財產利益造成侵害,但在美國著作權法的框架下,重混作品大多符合合理使用制度,但侵權的認定需要進行個案分析。Wellett Potter 意見相仿,他認為在進行重混作品合法與否的判定時,需要根據實際情況進行具體分析,不能一概認定所有的重混作品都是合法的。
 
對于重混作品是否是對原作的潛在市場產生影響,美國馬里蘭大學學者 AlexisLothian 在“A Different Kind of Love Song: Vidding Fandom's Undercommons”一文中指出,音樂制作人從重混音樂中的獲利比其從原創歌曲中的獲利要多,且前者的獲利并沒有耗費原作權利人任何費用。重混音樂不但不會擠占原作品市場,反而帶來更大的利潤。
 
在保護模式方面,國外學者逐漸認識到合理使用作為抗辯的不足,出于經濟高效以及更好地促進文化發展的目的,越來越多的學者探討對重混作品保護的新模式,其中有許可制度模式、知識共享協議模式和創設重混權的模式主張采用許可制度的有 William W. Fisher 和 Terry Hart.William W. Fisher 在其著作《Promises to Keep: Technology, Law, and the Future of Entertainment》中建議,采用強制許可來規制此類行為,即重混作品創作人需先行向主管機關提出申請,經授權許可使用后向著作權人支付費用,才能利用原作進行重混創作。而 Terry Hart 在《License to Remix》中認為,許可為重混作品以及演繹作品提供了廣闊而健全的市場,應根據使用方式以及使用程度的不同來確定許可的類別。主張通過 CC(Creative Commons)解決的有日本田村善之教授和 Lawrence Lessing教授。田村善之在《田村善之論知識產權》一書中指出,CC 運動(知識共享)為互聯網環境下著作權面臨新的挑戰揭示了一種可能的解決對策。Creative Commons 并不僅僅保障自由的利用,對于促進立法充分并且適當地整合分化狀態下的著作權人的利益和意愿也有著積極的意義。
 
Creative Commons 的發起人 Lawrence Lessing 認為,CC 協議能夠釋放所有創作成果的價值,使公眾更好地利用這些作品進行交流以及再創作。主張創設新的權利來保護重混作品的有 Joshua S. Gans,其在“Remix Rights andNegotiations over the Use of Copy-protected Works”中主張創設新的權利體系,如重混權--能夠利用現有著作權作品重新創作的權利;轉換使用權--能夠出于不同的目的而選取著作權作品的部分重新組合使用;重混作品商業化權--可以把重混作品進行商業化的權利,如銷售混音音樂。總體而言,國外對重混作品保護進行的討論較多,目前對幾種解決機制的支持也相差無幾。但近年來知識共享協議的實踐在多國逐漸推進,個別國家甚至對重混作品的保護進行了立法上的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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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混作品引發的著作權問題及其保護現狀
2.1著作權法是否應該對重混作品進行保護
2.1.1重混作品的獨創性分析
2.1.2重混作品是否侵害了原著權利人人身權利
2.1.3重混作品是否侵害了原著權利人財產權利
 
2.2重混作品是否屬于現有著作權作品類別從而適用現有的規定
2.2.1與演繹作品關系的厘清
2.2.2與匯編作品關系的厘清
2.3重混作品的保護現狀
 
3重混作品著作權保護的正當性(Justification)思考
3.1勞動財產理論
3.2人格權理論
3.3“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的實現
3.4經濟分析法學派
 
4重混作品著作權保護模式探討
4.1援用合理使用作為抗辯
4.1.1我國封閉式列舉模式下的適用
4.1.2TRIPS協定下的三步檢驗法模式的適用
4.1.3美國四要素測試法模式下的適用
 
4.2采用許可機制解決重混作品的合法性問題
4.2.1把重混創作納入許可機制的正當性
4.2.2采用法定許可機制
4.2.3采用強制許可機制
 
4.3采用知識共享協議對重混作品進行保護
4.3.1知識共享協議的運行機制概述
4.3.2知識共享協議在我國的適用性分析
 
4.4創設新權利--重混權
4.4.1重混與侵權的邊界
4.4.2重混權的運行機制概述
4.4.3創設重混權的正當性分析
4.5小結
 
5 結語
 
在過去的幾十年里,數字時代以及信息社會的到來改變了人們獲取文化產品的方式,與此同時也增加了人們對文化產品的需求,而以重混方式創作出的文化作品一方面充分體現了這個時代的特征,另一方面又滿足了人們獲取文化資源、創作文化產品、分享文化成果的需求。無論是國際公約還是各國的著作權法,無一不是把重點放在平衡作者與各方利益、促進創作以實現公共利益上。但當下著作權法的發展只關注如何激勵作者創作,而忽視了使用者的權利,長此以往,這樣的不平衡只會造成絕對的壟斷,并且減少文化作品的產出。因為壟斷將會使得能夠作為創作素材的現有文化資源束之高閣,而在公共領域的可用資源越來越少,創作的源泉逐漸枯竭,創作成果也只會越來越少。重混作品作為現有文化資源與新的獨創性表達的結合體,極大地豐富了人們可以利用的文化資源,使得文化資源這潭水繼續“活”起來。除此以外,重混作品對經濟發展也有著極大的貢獻。著作權法應該順應這種發展趨勢,為重混作品的發展提供保護。
 
在現實世界中,由于法律傳統、交易成本等因素的存在,難以找到一個絕對完美的機制去解決法律問題,在重混作品保護的問題上也是如此。但事實上我們并不需要找到完美的機制,只需要尋找一個能夠在更大限度內合理分配權利人以及公眾的利益并堅守著作權法宗旨的機制即可。一些國家對重混作品著作權保護的問題也進行過討論,但目前還只是停留在借助現有制度去解決這個問題的層面上,暫未有太大的實質性進展。與上述討論的幾種糾紛解決機制相比較而言,創設重混權更為適合解決重混作品的保護問題。“著作權法只有在真正實現了保護--接觸兩者之間的平衡時才是有效的,才能發揮其作用。”67著作權法在保護著作權作品、賦予權利人專有權利的同時,也要保證這些著作權作品能為公眾所獲取和利用,否則賦予權利沒有任何的意義。重混權正是能夠較好地調和著作權所有人以及使用者這兩者之間的利益的機制,并且能夠促進原創性作品源源不斷的創作,而這也是著作權法所希望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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