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騎兵連多少人 [騎兵連]

發布時間:2019-10-21 01:10:50 來源: 案例分析 點擊:

  騎兵作為世界上最古老的一個兵種,已成為一種兵種的標本,而騎兵部隊也開始成為一種神秘與傳奇的象征。作者以一匹野馬與成吉思汗的傳說,重新構織了蒙古史,從一匹馬的視角講述了蒙古的歷史與成吉思汗的英雄故事,昭示了一種全新的英雄主義精神。而在現實生活中,則以成吉思汗的第46代孫成天,作為最后這支騎兵連的連長。通過對他身上那些與現代人、現代都市生活格格不入的細節描寫以及他追尋世界僅存最后一匹野生野馬的傳奇故事,塑造了一種全新的男人的形象。
  節選:傳說之馬
  那聲馬嘶是在太陽拱破晨霧時響起來的,成天在睡夢中隱約感到有一片蹄聲滑過。馬蹄碎亂不堪,時而從他的心口越過,時而撞在他的身上。他感到內心劇烈疼痛,好幾次都從夢中被那匹馬驚醒。他坐起來,尋找著那匹馬的聲音,可是那聲馬嘶卻總在他醒來時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那匹馬在夢中的樣子,很怪也很憂郁。它的目光如電,閃射著尖銳光線。成天一想起那雙眼睛,就有些莫名的心驚。他相信夢中見到的馬匹是真的,因為奶奶說過,真正的牧人總會有一匹馬跟隨,那匹馬從一開始就向自己的主人走去,如果在塵世間無法找到自己的主人,那它就會在夢中向他飛奔而來。
  成天一直相信那僅僅是一個傳說。只是來到山南草場后,他忽然覺出一種期待,他開始相信奶奶所說的預言了。因為從他來到這兒后,就不斷地聽到關于神馬的故事,這些故事都是老人講的,他們說只是看到了它奔馳的影子,因為他們不是那匹馬的主人,所以他們看不到那匹馬的真實身影。還有一位老人告訴他,說每天太陽升起來時,會從山里奔出一匹野馬。那匹野馬狂悍不已,有一次竟然把幾只追咬它的狼給踢死了……當傳說像密集的雨點降臨的時候,那匹馬也開始出現在成天的夢中了。
  成天相信自己的直覺,奶奶在他十歲的時候就告訴他,一個愛馬的人天生與馬有一種神秘的聯系,而有神性的人必能看到最美的神馬。當那匹夢中的神馬出現時,他就能聽到那馬的蹄聲與呼吸。奶奶是草原上唯一可以給馬看相的女人,她能在無數的馬匹中一眼就看出哪匹馬是千里馬,哪一匹又是只能負重的劣馬。老人還能聽懂馬的語言,她時常與馬在一起唱歌,那歌肯定是唱給馬聽的,因為有一次成天看到奶奶唱歌時,那匹馬竟然流下了淚水。成天從小就在這種傳說般的世界里長大,如同他的家族一樣,他覺得很多東西如同可怕的夢境,但又是那樣的逼真,真實得讓他從小就開始了對自己的懷疑。
  講述成吉思汗傳說般的一生幾乎成了老人的一種生存方式。奶奶每次把酥油燈撥亮時,成天就開始在奶奶吟唱似的講述中,聽她一遍遍地講述那些傳說。從他一出生,他就開始淹沒在那個傳說般的世界里。那會兒奶奶回憶中最多的是一匹馬。那匹馬在奶奶的講述中充滿了神秘與美。奶奶說那匹神馬最后回到了自己的出生地,那塊地方就在北方的草原上。那個草原上有一個巨大的湖,只是人們忘了那個草原的名字,那馬的墓就在那片草原的深處。他問過那匹馬的來歷,但奶奶卻一直在回避他,就像回避那匹馬的來歷一樣。奶奶好像一直有著某種神秘的使命。成天十七歲那年要來山南草場當兵時,奶奶交給他一個用織錦包著的盒子,那個盒子里有一疊用絲繡出來的畫片,上面全是奶奶繡出來的馬,那些絲片共有五張,上面的馬匹逼真而又神秘。
  奶奶說這些馬就是傳說中輔助成吉思汗打天下的神駿,一共六匹,她只繡出了其中的五匹,還有一匹她沒有找到,因為人們都不知道那匹馬去了哪里。那是一匹神馬呀,奶奶說,孩子,你有可能會找到那匹失蹤了的神馬。成天覺得奶奶可能太老了,說出的話都有些神神道道。他忍不住對奶奶說,那匹馬早就死了幾百年了,我怎么會找到它呢?
  奶奶很怪地看著成天,說,有神性的東西是不會死的。那匹馬死了,可是它的影子還在,只有充滿神性的眼睛才能發現。臨走時,奶奶又拿出來一卷書,告訴他,這個世界上能夠流傳的東西只有歌聲與書了。這本書傳說是大汗寫下的,他只寫下了這個書名與一個遺愿,就去世了,后世的人續了好幾次,都沒有完成它。現在它傳到了我這兒,我是一個女人,女人不能用文字去講述她所發現的世界,我只能把它交給你了。你可能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完成大汗遺愿的人,我希望你是。
  成天打開那本書,封面上寫著“馬術”兩字,書可能因為年代太久遠了,發出輕聲的脆弱的呻吟。奶奶告訴他,大汗認為天下是騎兵的世界,他的天下是用無數的馬的命換來的,他希望有一部書來記載馬的功績,把這書寫成一部世界上最全的關于馬的戰術的書。你讀了那么多的書,看了那么遠的世界,我相信你能夠寫出這部世界上最好的書……
  成天就是帶著這樣一個秘密當上了騎兵。他覺得自己天生可能是為某種使命而活著的人。從來到山南草場上開始,找到那匹傳說之馬便成了他的夢想。只是那馬如同傳說一樣,隱在不知什么地方。直到那馬的蹄聲在他的夢中響起,他才發現,那匹馬早已經在他的內心深處埋下了一種容貌。等待一匹傳說中的馬出現,使他變得敏感脆弱,任何馬匹的聲音都可能讓他一下子躥躍而起。有好幾天,他一個人騎著自己的那匹小純種馬,在夜色暗靜的草原上,望著寂靜的遠方發呆。
  現在那匹馬開始輕叩他的心靈了,他想,那匹馬可能也在尋找他,就像他在找它一樣。
  好像是在天還未亮的時候,一聲奇怪的馬嘶再次在草原上響起。成天跑到了草原上,那聲長長的嘆息般的馬嘶隱在巨大的暗色中,仿佛四野都是那聲馬嘶的回音。成天四下望著,天上的星星都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那馬在暗色中像是一個精靈,它只用聲音來表達自己。從那聲音中成天已經可以感覺出那匹馬的形狀了。
  成天興奮地嘬起嘴唇打了聲響亮的唿哨,他的那匹一直沒拴的小黑馬好像一直等待他似的,一溜小跑來到了他的身邊。在騎兵連一百多匹馬中,成天的戰馬是唯一一匹沒有拴起來的馬。成天認為馬是不用拴的,如同人一樣,它也需要信任。他親昵地把那匹馬拉過來,用唇在它的長臉上輕吻了下,然后緊緊馬的肚帶,在馬的耳邊輕輕地自語道:“聽到了嗎‘先知’?它在叫我們呢!……”“先知”是那匹馬的名字,在騎兵連每匹馬都有自己的名字,有的馬還有好幾個名字哪。他叫這匹馬“先知”,是因為他覺得這馬很像一個智者,只要他一跨上馬背,“先知”總是可以很快地知道他的想法,哪怕他只有一個微小的動作。果然,“先知”聽到那聲馬嘶后,比他還興奮,成天剛一跨上馬背,“先知”已經箭似的彈射出去了。在黑暗中馬嘶很像是一條道路,“先知”循著那聲音快速地向前奔去。   暗夜的風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片,一下下地擦動著他的臉。冷風讓人迅速清醒,他覺得舒服極了。右手輕舒開,從馬背上解下那個小小的酒壺,大啜了一口。酒對他來說,很像是一種精神撫慰的方式。酒在很多時候,讓他可以清醒地感受到另外的一種力量。就在這時,那匹馬忽然停止了奔馳,它停在寂靜中。馬的長嘶消失了,他們前進的路線也就沒有了。成天凝神尋找著它在寂靜中的聲音,可是黑暗就像是一層外衣,一下子就把這個世界包扎了起來。他跳下馬,把耳朵緊貼到濕濕的草地上,草地冰涼,露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臉。只有大地可以告訴你大地上的秘密,成天聽了很久,終于聽到了一陣輕輕的蹄聲。他聽出那匹馬絕對不是一匹家養馬,因為那匹馬的蹄聲太輕了,似乎沒有釘馬掌。
  這會是匹什么樣子的馬哪?他估算了一下與那匹馬的距離,那匹馬現在至少在距此二十多千米的地方,而他們開始追它時,他判斷那匹馬最多在十多千米外。僅僅半個小時,那匹馬竟把他的馬給甩了二十多里地,這簡直不太可能。他的“先知”是全連速度最快的軍馬,他測過,“先知”一千米最快達到過六十秒,幾乎是草原上最快的馬了。而那匹馬竟在這么短的時間把它甩下這么遠。成天被這個發現所震驚,他把手上的草屑打掉,輕撫著“先知”,他知道現在肯定追不上那匹馬了,但他不想就這么回去,他想看看那匹馬的真相。
  天光開始出現了,草開始露出朦朧的黑影。遠處又出現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嘶聲,聲音小得如同一根針尖掉到了地上。他確認了一下那聲馬嘶出現的大致方向,好像是在太陽將要出現的地方。那兒在正東方,最前面是一個很大的湖,那個大湖離這兒至少有二十多千米,天氣好的時候,人們就可以看到它的藍色并聞到湖里的水腥味。他縱身上馬,“先知”好像早就感到了馬蹄聲的方向,一個前縱,向著太陽的方向奔去。
  那匹馬是隨著太陽出現的。它在初升的太陽中,更像是一個剪影。它貼著山腰在草上輕盈地滑行,那顆露珠似的太陽一閃一閃地,好像隨時要砸在它的背上。那匹馬的毛色在晨光中如同一團渾圓的深紫,這種毛色的馬此前成天從沒有見過。
  山腰有一大片湖面,空氣中全是湖水潮濕的氣味。“先知”興奮地打了個愉快的響鼻,縱身向前撲去。那匹馬就在湖對面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太陽懸浮在了湖面上,如同一個奇怪的蛋黃在浮游著。那馬又仰天長嘶一聲,聲音怪異明亮,銀針般拋散而出,湖面上震蕩起一圈圈的波紋。它的長尾在風中輕搖。遠遠看去,像是隱在太陽的一側,這個畫面一下子就驚呆了成天。直到“先知”焦急地踢打著地面,他才回過神來。他從馬上下來,把“先知”放開,“先知”急急地向湖邊走去,一頭伸到了湖里飲水去了。
  成天發現了一個秘密,那匹馬的毛色似乎會隨著太陽改變,剛才那匹馬看上去好像還是一團深紫,現在則呈現著一種黑紅色,站在風中如同一團暗色火焰。風拂著它身上的長發,像一團燃燒四濺的火星。更讓成天驚奇的是,它的身材并不高大,比“先知”的個頭還顯得低些,它的毛發長長地披掛在身上,而那團黑墨似的馬鬃幾乎可以拖到地上。這匹馬從來沒有給打過鬃,也就是說從來沒有人征服過它。
  他慢慢地向那匹馬走去,越向它走近,他的心里越充滿一種新奇與怪異的感受,這匹馬長得太怪了,它比自己在遠處看上去時變得矮小了,脖子短小粗壯,筋肉十分發達,一根根地突出在前胸與身上,身高似乎大于身長。它的樣子幾乎就是一個高方形的物體,從力學上說,這種形體屬于快速奔跑形動物的最佳形狀。那匹馬忽然把頭扭過來,馬臉上竟長滿了雜亂的胡子,根根支楞著,向四下里伸出,如同一柄柄的小刺,閃著早晨的寒意。
  成天頭一回看到一匹馬長著這樣怪異的胡子,那些胡子蓬亂著,如同三國時張飛的絡腮胡一般。眼睛里好像埋藏著兩束小小的火。這時遠處似乎有什么東西驚動了它,它忽然長嘯一聲,受驚似的向遠處奔去。很快它就像是一根草,消失在了遙遠的草叢中。
  那匹馬消失了,成天內心中的某一部分也開始沉到了心底,他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那匹神秘的馬給他的震動太大了,他沒想到自己這幾天一直尋找的馬,竟是……一匹野馬!這個想法把他嚇了一跳。山南草場三十多年前,曾經發現過野馬,但此后好像再沒有人見過,在傳說中野馬好像是一種很神秘又有著靈性的神駿,它們奔馳在人們看不見的風雪草地,總是揚著它們俊美的長脖子,走在風的前面。如果這匹馬就是那種傳說中才可能出現的野馬,那這匹馬就太讓人失望了。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奔馳如此快速又長得如此丑陋的馬,如果不仔細看,簡直就是一匹很普通的土種馬,就是普通的土種馬也比它的樣子高大呀!
  湖水里起了層小小的波紋。湖邊上遠遠地馳過來一匹紅色駿馬,策馬的是個小姑娘。那匹馬渾身透著一種成天不熟悉的高貴沖了過來,剛才那匹野馬大概就是被它給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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